山崎面包

一个复杂的动物.

【宗凛】忠犬三十题1-3

1.早早准备好的营养早餐
  "唔……"松冈凛悠悠转醒,因为是周末的缘故,索性睡个大懒觉。
  "sousuke……"一边纳闷着占有欲极强的男人今儿居然在睡觉时紧紧把他搂在怀里松冈凛一边向旁边摸了摸。
  等待他的只有家里那只大型哈士奇的口水"洗脸"。"哈……面包【←是我】别闹了,找宗介啦……"大型二傻子傻乎乎地凑过来,根本不顾松冈凛说了什么。
  好不容易挣脱了面包的口水洗礼,松冈凛这时也没了什么赖床的兴致,他好奇地猜测着男人到底一大早晨去哪干什么了。衣帽间里没有,洗手间也没有,阳台也没有,厨房那边似乎传来了声响。
  "哟,凛。早上好。"山崎宗介将煎得金黄的蛋从平底锅里小心翼翼地放到盘子里。
  "早哦,宗介。"松冈凛这才明白男人一大早起的缘故,他笑笑,轻轻从背后环住男人的腰:"好香啊。"
  "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了。"男人正忙,没工夫理松冈凛,凛瘪了瘪嘴,嘴里嘟囔着"好吧"就去洗漱了。
  "我开动了!"松冈凛双手合十,兴奋地说道。
  "等一下……"
  "嗯……?"男人探过身子,在青年的唇上印上一个吻。
  "早安吻。"

  2.抱在怀里,帮你套上袜子
  又是一个慌乱的早晨,松冈凛满打满算时间应该是很充裕的了,没想到挨不住男人粘人的纠缠,马上就要迟到了。
  "换衣服,出去!"松冈凛还在气头上,气呼呼地将不怀好意地男人推了出去。
  连同那只不听话的面包。
  刚打好领带,就听见手机提示音。松冈凛一看,是门外的男人。
  "我错了,凛。"
  没理。
  "下次不会这样了。"
  松冈凛哪舍得真和山崎宗介生气,就算嘴上说着生气,心里的火早已消了大半。
  轻轻的,卧室的门被打开了。
  松冈凛也没说什么,瞪了一下男人。
  山崎宗介知道凛已经不生气,马上顺着杆子往上爬,嘴角带着一丝丝笑意,他关上了门,顺便把一直妨碍着他们的狗关在了门外。
  "嗷呜……"
  松冈凛从抽屉中拿出新袜子,刚想坐下套上,男人一个动作导致松冈凛一个没站稳,踉跄地摔进了男人的怀抱。
  "干嘛啦……"
  山崎宗介没回答,拿过松冈凛的袜子,给松冈凛套上了。
  松冈凛:"???"
  "凛——要迟到了——"心情大好的男人已经穿上了鞋子,在玄关等着还在愣神的松冈凛。
  "哦,哦,来了!"

3.被吻干的泪痕.
  说起来松冈凛从小就是个哭包,就算已经是个俊秀的青年了,松冈凛仍然时不时地就哭了,尤其刚毕业那会儿,被老板骂的天天下班时眼睛都是红通通的。
  山崎宗介聪明地装作没看见,心里心疼得要命。
  山崎宗介和松冈凛不一样,仔细,沉稳,冷静,能力强,别说骂了,老板一看到山崎宗介脸上就笑出了老褶子。山崎宗介自然是不懂被骂哭的感觉。但山崎宗介最见不得凛哭了。
  今天山崎宗介下班去接松冈凛的时候发现他一直低着头,想必是又哭了。
  山崎宗介什么也没说,默默发动了车子,一路沉默。
  "凛到了。"
  "……"过了许久,青年才吸了吸鼻子低低地"嗯"了一声。
  正在他准备下车时,手突然被宗介握住了,山崎宗介欺身附了上来,像羽毛扫过,又有些湿意,山崎宗介慢慢地吻着,将还未落下的眼泪吻干。
他亲了亲松冈凛的眼皮,严肃地说道:"凛,以后我们一起面对,别……哭了……"还有一句嘟嘟囔囔,松冈凛一时回过神,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难受。"
  松冈凛清楚地看到,在昏暗的灯光下,男人的耳朵变红了。

Blessing

  "宗介——有你的贺卡——"母亲在外面说道。
  "来了。"山崎宗介站起来,今年的贺卡似乎比往年晚了一些,也许是因为新年的缘故邮局的工作人员也似乎贪懒了一些,不过收到总归是好的。
  信封同往年一样,照旧是白色的底色,点缀着点点蓝,小小的邮戳才让人想起这是一封漂洋过海的信。拿在手里,很轻,山崎宗介却不禁放慢了呼吸。
  心跳慢慢强烈,却又不急不缓,咚。咚。咚。
  ——凛的来信。
  告别了母亲,山崎宗介回到了房间。
  拒绝了妹妹玩耍的请求,山崎宗介慢慢地拆开了信。
  "嗨嗨,宗介,新年快乐啊。说起来,我们有一年没见了吧,我又长高了六公分,我一定长得比宗介高了,不信我们回去比一比,我要跟你一决高下……"
  琐碎的日常,凛絮絮地说着,从长个子到游泳,尤其是想念母亲亲手做的荞麦面,足足写了三张信纸。末了还加了一句新年快乐。
  山崎宗介仔细地看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
  ——什么啊,凛再怎么长高也不会有我高吧。
  ——新年了还在游泳,教练也太没有人情味了吧。
  ——荞麦面,我母亲做的才是最好吃的。
  ……山崎宗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吐槽,将信从头到尾都吐槽了一遍。
  "啊。"
山崎宗介把信向床上一扔,抬头看着天花板出神。
  还是,好想和凛一起。
  没有凛的新年,格外没有意思。
  凛一家就住在隔壁,凛的妹妹江方才也来过,看着容貌相似的妹妹,山崎宗介愈发地思念他的竹马。
  好无聊。
  "宗介,吃饭了。"母亲在外叫道。
"就来。"山崎宗介把信又看了一遍,这才仔细地放回信封,然后踮起脚尖拿到书橱最上面的一个铁盒子,打开它,郑重地将信放了进去,这是山崎宗介最宝贵的东西。
  第二天照旧是去神社,以祈求来年的好运。父亲关上了门,母亲跟在父亲身边,妹妹高兴地在前面跳着走,宗介也慢慢地跟着他们。
  快走出小巷的时候,山崎宗介回头看了一眼,隔壁的松冈家一丝声响也没有,大概是已经去了。
  山崎宗介突然有一点失落。这失落就像蚕丝一样,丝丝缕缕,袅袅余余。
  他想凛了。
  "哥哥——快点跟上!"妹妹在前面喊道。
  他摇了摇头,强行驱散了心里的失落,跟了上去。
  新年的缘故,神社的人很多,山崎宗介差点被挤到一边。乖乖地跟在父母旁边,他向四处张望,看了也许也未看到松冈家标志的一抹红。
  "宗介,出什么神呢,到了哦。"母亲的话将他唤回了现实。
  "啊,怎么是小吉啊!"妹妹不满地说道。
  山崎宗介顺手拿了一支。还未等看,"宗介!"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召唤着他回头。
  签子"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是凛。
  是凛……吧。
  正在山崎宗介犹豫着要不要掐自己一下的时候,一股夹杂冰雪的寒意包裹了他。
  "宗介,新年快乐!我好想你啊!"
  一根红丝俏皮地挠了山崎宗介的脸,他用力地抱住了凛:
  "我才,不想你呢……"
  母亲捡起了签子,上面干干净净地写了两个字:"大吉"。

新年快乐啊米娜,新的一年,也要多多爱宗凛哦。
                                         山崎面包2017.1.29

A.

    chapter1.
松冈凛的感情之路一直很坎坷。不知道为什么,每一任女朋友都会在刚刚确定关系的那几天里消失不见。松冈凛打过电话,换回来对方支支吾吾的几句话:"抱歉啊松冈君,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吧。"
  "抱歉啊,松冈君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昨天才在一起的女朋友第二天就打电话提出分手。
松冈凛回答: "哦。"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向地上狠狠一摔,手机屏碎了一地。
  "凛又被甩了啊。"上铺的青木刚和男朋友通完话就听到这么一声,他不禁幸灾乐祸出声。
  "滚。"松冈凛没好气地说了一声。
  "别介啊,这样吧,"他动作利索地从床上跳下来,贼兮兮地揽过松冈凛的肩:"女的不行,男的行吧。"
  就这样,活了二十一年的松冈凛第一次进了GAY酒吧。
  "凛你看,这个不错吧。"青木是个GAY,自然对这方面深有研究。
   他津津有味地向松冈凛指着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男生,男生看起来很清秀,不过十六七的模样,像个邻家弟弟。
  "……"松冈凛沉默地摇摇头,表示对此不感兴趣,并且猛灌了一大口酒。
  "哎,哎,你慢点喝诶,这酒度数很高的!"青木惊呼出声。
  酒的口感很温和,松冈凛咂咂嘴,脑子转了一圈,好像没有什么感觉。
  没想到那个男生主动地走过来,他主动向松冈凛抬了抬酒杯,然后仰口一杯喝下,神色如常。
  青木胳膊肘捅了捅松冈凛,表情促狭。
  "我叫Len,初次见面。"他说道。
  "……松冈凛。"
  青木借故离开了。男孩颇为自然地坐到了青木刚刚坐的位子上。"凛第一次来哦?"
  "……你怎么看出来?"
  "肯定的啊,来这种酒吧的无外乎就是yp,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了,只顾喝自己酒,兴致也不高,我就猜到你是被同你一起来的拉来的。"他冲松冈凛眨眨眼,像只小绵羊。
  松冈凛否定了邻家弟弟的看法,他总觉得这个叫Len的男孩不若表面那样无害。
  "……啊。"松冈凛随便应和,酒又干下去一杯了。
  男孩不阻止,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松冈凛聊着,同时静静地看着松冈凛一杯又一杯下肚,听说这酒可是五杯倒后劲十足呢。他愉快的想着。
  趁凛不注意,他在倒酒的时候偷偷将一粒白色的药丸倒进了杯子里。他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一处,激动得差点没拿稳杯子,只要一想到这个他生涩地伏在他的身下动情地扭动的样子他就欲火焚身。
  真想看看这个直男被人干的样子。
  迷迷糊糊被Len哄着交换了联系方式,酒的后劲儿上来了,松冈凛眼神迷离,摇摇晃晃最终失去了焦距,倒在吧台。
  成功了,Len窃喜。他看到同来的男人就在十分钟之前被另一个男人领走了,也就是说,今晚,他是他的了。
  清秀的脸上有一瞬间因为快感而面容扭曲,但随即恢复了正常。他贴心了拍了拍松冈凛:"凛,凛?"松冈凛毫无反应,脸色酡红。
  操,太好看了。Len在心里骂了一句。
  于是他拉起松冈凛,将他的胳膊架在他的身上,凛看起来不强壮,但架起来的时候还是让Len踉跄了一下。他架着松冈凛,出了酒吧,打了车:"麻烦去xxx宾馆。"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穿过夜色,像蛰伏已久的豹,静待猎物的不请自来。
  刷了门卡,Len脱力,松冈凛倒在柔软巨大的床上,没醒。
  Len本来想直接动手的,但是一想到如此美妙的夜晚怎能如此轻易开始,于是他进了浴室。
  皮鞋摩擦在地板上,声音缓缓的。
  Len刚洗完澡,就听见敲门声。
  "谁啊。"他开门。
  被来人一拳打倒在地。
  高大的男人扭了扭拳头,眼神波澜不惊。
  将不堪一击的男人踢垃圾一样踢出门,他拿起电话:"Jok。来处理。"
  关上门,他本想看一眼松冈凛就离开,结果就看到king size大床上,男生迷迷糊糊地扭动的身子,衣服已经褪去了大半。
  ……这个混蛋。
  山崎宗介决不承认他吞了一口口水。
  "凛,醒醒。"他拍了拍松冈凛的脸。
  冰凉的触感不禁让松冈凛放松了一下。
  "还要……"他整个身子贴了上来。
  他抓起冰凉的手在身上游离,青年白皙的胸膛已经半敞,山崎宗介触及,表情一瞬间变得幽暗:"凛,这是你逼我的……"
  【】
  第二天醒来,松冈凛感觉浑身上像车碾过一样,尤其是二十一年从未有人触碰过的地方这时候酸痛得可怕。挣扎着起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他,寸丝不挂。旁边,黑头发的男人睡得正香。
  松冈凛的记忆断片了。
  低头一看,胸膛乃至下身,青青紫紫的吻痕遍及全身,可是想象昨天的程度有多激烈。
  哆哆嗦嗦得在不吵醒男人的情况下松冈凛爬下床,是真的爬下床,因为他的腿已经快要废了。
  "你干什么呢。"冷不防地出声,吓得松冈凛腿一软,"咚"地一声摔在地上。
  转头,黑发男人已经醒了,湖绿色的眸子正看向他。
  "你你你,我我我……"松冈凛结巴了。

chapter2.
"睡完就想跑?"黑发男人轻笑,俯身贴着松冈凛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松冈凛脸颊,他"蹭"地一下脸红了。
  "你可不知道昨天晚上满足你有多累呢……"男人暧昧地低音炮让松冈凛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要要要……多少钱?"松冈凛从散落了一地的衣服里艰难地找到了自己的衣服,哆哆嗦嗦从钱包里拿出了全部的钱,大概有几万。
  "这些够不够?"
  男人看了一下,玩味地说道:"我要说不够呢?"
  松冈凛呆住了,这年头,牛郎一夜不会要几十万吧?
  "你们干这行的,一夜怎么这么贵。"松冈凛哭丧着脸。
  山崎宗介挑眉,原来凛把他想成牛郎了:"是啊,像我这样的技术,一般人都上不起呢。"
  "也不是我主动叫的吧!"松冈凛对天发誓,在今早之前,他绝对绝对没有见过这张脸——这种一眼就让人直觉危险的男人,松冈凛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哦,那先生,我付给你钱吧。"
  "那那那倒不用了,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松冈凛生怕这男人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话,赶紧回绝。
  ……
  Jok觉得自家老板今天格外兴奋,虽然脸还是万年不变的充满压迫感,可是总觉得老板冷淡的脸上带了一丝丝……骚浪贱?
  Jok一哆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作为特助,他对自己公然猜测老板的心思感到羞愧。
  "Jok."山崎宗介叫道.
  "老板."
  "把今年报名的实习生名单拿给我。"山崎宗介想了想,又补充到:"只要技术部的就可以了。"
  "是."对于自家老板,Jok虽然对这个举动感到迷惑,但还是聪明地选择了缄口不言.
  松.冈.凛.
  他慢慢地敲着桌子,指节叩在桌子上,不急不缓.
  蛰伏在暗处的黑豹终于要开始行动了,等待许久的猎物,要上钩了。
  命运之轴缓缓转动.

  "凛,凛."青木接连叫了好几声.
  "啊?什么."松冈凛从放空状态中醒过来。
  "你今天似乎格外不正常啊。"青木摸着下巴,高深莫测地看着他。
  松冈凛吓了一跳,被他的眼什心里毛毛的.
  "今天早上匆匆忙忙地跑回来,衣服皱巴巴的,问什么什么都不说。上课的时候教授叫你都没听到,你看,我都快吃完了,你还几乎没动呢。"青木数落着。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促狭地说道:"你昨晚不会……但我看那个Len不像是会趁人之危的小人啊."
  松冈凛翻了个白眼。Len是不是正人君子他不知道,可他昨晚确确实实交出了他的第一次。说来可笑,松冈凛自国中以来女朋友就没断过——虽说均是无疾而终,但是仅限于牵手,连kiss都没有尝试过,现在可倒好,直接飞跃上了三垒,还是和一个牛郎.
  关于和男人做了这件事,松冈凛无论如何都无法与人说出口,哪怕是身为GAY的时候青木.
  "没事啦,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倒是是,昨天去哪里了?"松冈凛赶紧转移了话题。
  果然青木霎时忘记了盘问松冈凛,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没什么啦,昨天带你去GAY吧,被我男朋友发现了啦。"
  前几天的松冈凛也许会不懂,但是经此一晚,猜测青木同样彻夜未归,他茅塞顿开。
  安抚似的拍了拍青木的肩膀,松冈凛给了青木一个"我懂你"的眼睛。
  "你懂什么啦!"青木抓狂地叫起来。

sweet

我也不知道我写了什么鬼。
"欢迎光临。"
  红头发的店主从厨房小门探出头来,脸上还有覆在白皙皮肤上细微的面粉,他笑着迎接着第一次到访的客人,笑容阳光而又灿烂。
  山崎宗介的心不知为何狠狠一顿。
  "这位客人是第一次来啊。"红发青年洗净了手,水流顺着他的手快速地滑下,他毫不在意,用毛巾擦干了微逝去的水滴。
  他的手,白皙又修长,这样的一双手做出来的甜品,将是多么甜美。
  店面不大,开着橘黄色的灯光,一旁整齐的放着各式精致的甜品,小小的店面一隅还有几个座位供来此的顾客享受。
  "啊。"山崎宗介环顾了四周,这家店在一家小巷里,不是偶然路过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在快节奏压迫下的东京,竟还有如此静谧的地方。
  "有什么推荐吗?"山崎宗介不由自主问道,其实他对甜品不大感冒,不知怎的,突然来了欲望。
  "第一次来店里的客人一定要尝尝这个哦。"松冈凛用餐盘把一块其貌不扬的巧克力色蛋糕拿出来。
  "这是欧培拉,我最喜欢的甜点。"
  山崎宗介拿着叉子轻轻弄下来一小块,咖啡和巧克力酱的甜蜜交汇,夹杂着杏仁的浓郁香气,在口中层层化开,如梦如幻。
  "怎么样,不错吧。"长相清秀的店主笑起来来,露出尖尖的牙齿。
  "……嗯。"
  "宗介来了啊。"
  "啊,凛。"山崎宗介懊恼自己下班之后不受控制又来到了这里,两个大男人,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凛要一直在这里做甜品吗?"吃着慕斯,山崎宗介和松冈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当然啊,因为做甜品我很开心啊。"松冈凛正把烤盘放进烤箱。
  做完这一切,他摘下手套,走到山崎宗介对面坐下,撑着手看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哪怕穷点,无聊点,都没什么关系,有梦想,就要去追啊。"
   "你还真是……任性啊。"山崎宗介压抑不住的表情在灯光下绷不住柔和下来。
  "那么宗介呢?"
  "我?照旧咯,做我的职员,老老实实上班,以后娶一个贤惠的妻子,大概就这样吧。"山崎宗介不甚在意说道,语调低沉且没有任何起伏。
  他一直观察松冈凛的表情,可惜的是,松冈凛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这不由让他沮丧起来。
  就这样,日子顺着时间的流水淌过,没有一丝起伏,一切如常。
  "凛,我要结婚了。"
  "啊,恭喜啊……"松冈凛沉默了良久,"宗介的老婆,一定很贤惠吧。"
  "父亲给我订下的,据说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女性。"山崎宗介面无表情,平素温馨的小店空气里涌动着暗潮。
  山崎宗介突然抓住了松冈凛的手。
  松冈凛"嚯"地起身,挣脱了他的手。
  "宗介,尝尝我刚做的甜点吧。"
  松冈凛的笑容,一如第一天见到的那样,疏离,带着陌生人的客套。
  欧培拉的味道有些苦涩,混杂着眼泪的咸。
  山崎宗介默默地吃完,然后一个人,转身离开。
  雨淅沥沥地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
  从此再也没有来过。
  某一天清晨,松冈凛照旧按时营业,入目所及,高大的男人蜷在店前台阶上,头垂在膝盖上。
  "宗介……?"
  山崎宗介醒来,松冈凛猝不及防被带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天的甜品,是你做的吧。"
  "啊,你怎么知道?"山崎财团继承人的结婚典礼的甜品之一的欧培拉的确是松冈凛做的。
  "因为,"他温热的鼻息喷在松冈凛的耳朵上"我尝出了爱情的味道。"

总觉得这周拍得比上周,好一点点吧……反正还是个猹

【总裁生贺】Dying In The Sun

又要到一年一度的怠倦期了,明年见噗噗噗

——

01.

  一条哈士奇正努力地咬着床上的被子向后拖,被子里露出青年火红的头发。

  青年不耐烦烦地拉回了被子罩住了头。

  "呜——"哈士奇很无奈,使劲咬住了被子,一个劲儿地拽。

  被子被拽掉了,青年整个人呈"大字型"暴露在空气中。可是他依然没有理那条辛苦叫他起床的哈士奇。

  凛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要!迟!到!了!

  哈士奇吭哧吭哧半天无果还累得精疲力尽,它决定使用杀手锏。

  "啊!哈——Sousuke别舔我脸!别——哈!我起床就是了!"哈士奇湿漉漉的舌头像刷酱料似的一遍一遍在青年白皙地脸上刷着,青年终于醒了。

  "卧槽!七点半了!!Sousuke你怎么这晚叫我起床!你要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无辜躺枪的哈士奇:"……"

  你自己不起床怪我咯?!

  山崎宗介是松冈凛养的一条哈士奇,别的狗每天的生活是吃饭,睡觉,上厕所。而山崎宗介的日常是叫主人起床,帮主人拿报纸,替主人收快递,给主人擦地打扫房间等等等等。山崎宗介曾经四十五度忧伤地仰望天空不让眼泪掉下来:有个生活废样的主人,狗生之大不幸!

  "Sousuke——我去上班咯!狗粮在厨房柜子左手第二个柜子里,要吃自己拿?bye——"青年叼着昨天买的面包片,上班去了。 

  主人你不觉得要求一条狗自己找狗粮是很反人类的事情吗?!

  "哦对了!"门又开了。青年探出脑袋,正对客厅一脸"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主人"的哈士奇,"今天会有快递,记得给我签收!"

  山崎宗介:……

  一口狗血卡在嗓子里,噗——


02.

  作为一条狗,虽然每天吐槽主人,但是山崎宗介一天中最开心的事儿莫过于晚上跟着松冈凛遛弯。

  "Sousuke——"残废青年松冈凛跟在跑得欢脱连主人都忘了的哈士奇后面呼哧呼哧地喘着,     "你慢点啊啊啊啊啊啊——"

  狗中的二货显然不想理这个战斗力为负五的渣渣,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松冈凛:"……"

  呜呜呜狗长大了不要主人了!

  而作为罔顾主人的代价,山崎宗介足足被松冈凛谈了半个小时的人生。

  "Sousuke,你知道你今天错在哪里了吗?"

  "……"

  "你显然没有正确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松冈凛喝了口水,"作为一条狗,你怎么可以不顾主人自己跑呢?"

  "……"

  "你忘了是谁生你养你每天辛辛苦苦地供你生活,把生你去掉。"

  "……"你说反了吧?

"你还敢瞪我?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吧?!"

  "……"

  天地良心,凛是怎么从一条面瘫的哈士奇的狗脸上看出什么道道的?!

   ——唉,生成哈士奇简直自带欠揍技能!

  山崎宗介委屈地哭了起来。


  03.

  "Sousuke,"松冈凛严肃地说道"去把球捡回来!"

  "……"正呈狗屎状趴在沙发上装死的哈士奇,不好意思,you say what?

  "乖!要是不捡球的话,爸爸不爱你了——"

  "……"我是条狗,听不懂。

  "不去今晚没有狗粮吃了!"松冈凛威胁道。

  沙发上的哈士奇动身了,他迈着轻盈的步伐将球不情不愿地把球拱了回来,松冈凛满意地拍了拍哈士奇的狗头。

  好烦这个人,请问我可不可以吃了他?


  04.

  该上床睡觉了,山崎宗介跳上它的床——实际上也就是松冈凛的床,它足足占了床的三分之一。

  "Sousuke!"从浴室出来的松冈凛拿毛巾擦着头发,"别压着枕头!"

  当山崎宗介还是一条可爱的汪汪汪的时候最喜欢趴在松冈凛的枕头上蜷成一团睡觉,可随着山崎宗介体型越来越大,趴在枕头上就成了把枕头压在身下,显然它再也不能在松冈凛头顶上睡觉了,凛无情地剥夺了二哈睡枕头的权利。

  大型犬科动物歪头,像是没听见松冈凛说什么似的,压着枕头美美地闭上了眼。

  也不是第一次了,像每一次一样,松冈凛颇为老道地堵住了装睡汪的两个鼻孔,哈士奇的鼻涕泡泡瞬间死在了鼻孔里。

  "……"

  你好烦,让给你了!

  于是松冈凛爬上了床,枕着枕头盖着被子,山崎宗介蜷在松冈凛的脚边,看起来十分和谐。

  "噗——"半夜突然惊起。

  紧接着松冈凛开了灯,看到整个身子都攀上了松冈凛的身子,头还像小时候一样枕着松冈凛柔软的肚皮的哈士奇,他咬牙切齿地几乎是用吼的:"你以为你还是小时候么!"

  趴在松冈凛肚皮上的山崎宗介无声无息地翻了个白眼。

 

05.

  难得的周末,松冈凛不用上班,他躺在山崎宗介的身上,吃着零食,悠闲的看着电视。

  "哈哈哈,这女二太逗了,跟个傻逼似的哈哈哈哈哈哈!"他抓了一块饼干塞进了嘴里。

  "……"

  "噫,这主持人还没我帅,换台换台。"又抓了一块。

  "……"

"听说这个女演员前几天被爆有男朋友了诶,亏我还挺喜欢她的,伤心——"松冈凛要拿饼干却拿了个空,他低头看了看,刚开封的饼干袋里干干净净,木然地抬头,只见那大狗面瘫着脸看着他,狗毛上沾着饼干渣渣。

  "怪不得刚才总感觉头上东西掉下来!啊啊啊啊啊啊——死狗我要炸死你!!!!!"

 

06.

  "爸爸今天帅不?"松冈凛不太熟练地打着领带。

  "……"这么好看做什么。

  "我今天相亲啊,听说那女的很好看!"松冈凛一脸兴奋。

  "……"趴在沙发上的哈士奇面无表情,甚至不想接受松冈凛传来的脑电波。

  ***

  "还以为那女人有多好看呢,还没我好看,嘁。"松冈凛下午就回来了,还给山崎宗介带回来了最爱的狗饼干。

  "嘎嘣嘎嘣——"山崎宗介觉得今天的狗饼干格外美味。


07.

  山崎宗介今天也没叫松冈凛起床,在松冈凛要走的时候拼命咬住凛的裤脚。

  "woc别咬我!死狗我今天还得上班呢!"青年费力地前进,天知道这狗居然这么肥了。

  山崎宗介没有松口。

  "好了好了,下班给你买狗饼干好不好?松口啦!"青年试着安抚这条今天格外不正常的哈士奇。

  最终松冈凛还是走了,哈士奇面无表情地维持着目送松冈凛的姿势,它看起来有点悲伤。

  过了好长时间,它才动了动,急切地用爪子扒开房门,冲了出去。

  沿着这条松冈凛每天走过来的路,哈士奇跑得显然是生平最快。

  "汪汪汪!"山崎宗介终于在一个转弯看到了松冈凛。

  "Sousuke?你怎么出来了?!"松冈凛很吃惊。

  说时迟那时快,一辆装满货物的大卡急速行驶,也许是司机疲劳驾驶,大卡越开越快,不受控制地朝着松冈凛撞来,松冈凛显然没有发现。

  "汪!"

  "砰!"

  "Sousuke——"

  体型巨大的哈士奇在最后一秒将红发青年拱了出去,巨大的狗身子被撞出去六七米。

  车停下来了。

  "Sousuke——"

  红色的献血染红了哈士奇平时精心打理的狗毛,白色染成了红色,一大摊血从哈士奇的身下流出来。

  "别哭啊。"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山崎宗介看到红头发的主人拼了命向它跑过来,眼泪从他好看的眸子里流出来。

  ——再见了,凛。

  ——你要好好的。


08.

  Sousuke平时是最爱干净的,松冈凛擦干净大狗早已冷透僵硬的身体,挖了坑,将它埋在了楼下那棵大树下,随着大狗入土的,还有松冈凛的心。


09.

  屋子是黑的,人心是死的。

  "I miss you,I want you to know——"

  红发青年看了看闪烁地屏幕,接了起来。

  "喂,老子不干了。"

  "啪——"亮着的屏幕瞬间熄灭,如同青年的心。

他将头埋在枕头里,久久没有动作,枕头好像还残留着哈士奇的味道,它最喜欢趴在枕头上睡觉了。

  两行眼泪从青年的面颊流过,很快蒸发在了空气中。


10.

  "孩子,你的梦想是什么?"朦胧中他好像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在他耳畔说道。

  "我想活在阳光下,死在阳光下。"他说道,"作为一个人。"

  我想成为一个人。

  ——想拭干他的泪。

 

11.

  "——"黑发男人霍地睁开眼,入目的是湛蓝的天空。

  伸出的手笔直的向上,好像要抓着什么。

  ——扑通,扑通。

  那是一双属于人的手。



总裁生日快乐啊,第二个生日,一起,永远要一起啊。

                                                    2015.9.14


 

 

 

 

 


 


 

 


 

 

 













 


Photograph

    当邀请函递到松冈凛手上的时候,松冈凛正在给某个日本知名炸鸡店拍广告。

  一开始松冈凛是拒绝的,可是自家Boss兼恋人山崎宗介对这家炸鸡店情有独钟,颇为青睐,听说代言了这家店一年份的炸鸡免费吃,秉承着肥水不外流的原则,怂恿松冈凛代言这家店。

  松冈凛也很无奈,都三四十岁的老头了,还代言年轻人专属的炸鸡,简直太不要脸了。松冈凛今年三十七岁,不过看起来岁月似乎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一张童颜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叫什么,一如少年时。但是他已是在歌坛打拼了将近二十年的老人了,如今除了每年定期出张专辑偶尔代言某个大牌之外基本属于闲赋在家的圈外人了。反正他有老板罩着,不怕。

  ”啧,什么玩意儿,”任由着助理递上水,他拆开了邀请函,对于松冈凛这把年纪的人来说,钱和名气简直都是过眼云烟。

  拆开邀请函,霓虹好声音五个硕大的字映入眼帘,松冈凛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综艺没有任何兴趣,一个从别国买的版权的综艺,一点新意都没有,无聊。

  ”不去,”一目十行读完了邀请函,松冈凛随手将邀请函扔给身后的小助理,喝了个口水,尽管一季下来报酬十分可观,后面跟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好多个零,足够松冈凛挥霍几年的了,但是松冈凛仍旧没有任何兴趣,他放下水杯,去更衣室换衣服去了。

  他身后的小助理苦逼兮兮的接着邀请函,拨通了Boss的电话:”社长,如您所料,凛前辈拒绝了好声音的邀请……”

  电话那头的男人不知说了什么,小助理仍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地挂了电话。

  两个人,都好可怕哦……

  ”馁,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松冈凛坐在保姆车上,拿着手机刷着推特,随口问身边的助理。

  馁,就是那个小助理弱弱地坐得离松冈凛远了些,小声地说到:”社,社长,给您推掉了接下来的代言广告,让……让您去FL找他……”

  ”什么?!”松冈凛生气地连推特都不刷了,坐直了身子,”他今天脑子被驴踢了?!”

  馁:全公司也只有凛前辈敢这么对社长说话了,要是别人早就被开除了……

  松冈凛现在非常生气,代言炸鸡店的事情松冈凛气的几天没让山崎宗介上床,这次公然推掉了他的工作,还订了著名的情侣酒店,这不是让全世界知道他松冈凛和老板有不为人知的亲密关系?

  公开就公开吧,松冈凛被这人气笑了,自家恋人在外人看来成熟稳重,高端大气,霸道总裁,可是在松冈凛这里,十多年老夫老妻了,山崎宗介在其面前经常会智商下线。

  让助理先带着车离开了,松冈凛由应侍生引导着来到了一个包间,这里虽然是情侣酒店,但是由于其安保工作和隐私工作做的十分到位,也成了明星时常光顾的地方,看到松冈凛,自然不会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推开包间的门,山崎宗介正抱着心爱的ipad看着什么。这个ipad堪称山崎宗介的最爱之二,山崎宗介请厂商独家定制,松冈凛十周年纪念版,不论从外形到内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松冈凛知道,山崎宗介正刷着他的fan club。没有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山崎宗介举起ipad:”凛,你看这张怎么样,我准备把它当做手机桌面……”

  正是今天下午正式出炉还热腾腾的代言海报。

  “少来,”松冈凛嗤笑一声,“你什么时候经过我的同意了?”

  “也对,”山崎宗介自顾自的掏出手机,改了桌面。

  松冈凛不以为意,早就见怪不怪了,他挑了山崎宗介对面坐下,“找我什么事?别跟我说什么你很喜欢努力的人想给他们一个实现梦想的舞台所以让我去那个什么劳什子霓虹好声音,这种东西,内幕谁不懂。”

  山崎宗介笑了笑没说话,松冈凛凭他对山崎宗介的了解,他猜对了。

  正好侍者端着菜上来了,是牛排,松冈凛最喜欢的五分熟,松冈凛也不管刚才两个人那点不愉快,动作优雅的拿起了刀叉,像一个真正的贵族。

  子曰:食不言寝不语。于是环境清幽的包间里偶尔只有刀叉相碰的声音,山崎宗介要了瓶红酒,被松冈凛拒绝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把我灌醉了,你满肚子坏水,今天不喝酒。”

  从FL出来,松冈凛也没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拒绝了馁要开车来接他的请求,跟着山崎宗介,肩并肩的就在这大马路上散起步来,索性大晚上人少,所以没有人认出松冈凛来,他也乐的不被认。

  山崎宗介要来揽他的肩,被松冈凛一个眼神瞪住了,那个意思就是,你今天解释清楚这个综艺邀请的事情,我们还能愉快地进一家门,否则,以松冈凛的性格,估计真的要跟他在大马路上耗下去了。

  ”凛……”山崎宗介缩回手。

  ”不会有你看中的小情人吧,老夫老妻了,我都人老珠黄了,山崎社长,男人四十一枝花,还有钱,很多人都想爬您的床吧……”松冈凛越说越没边,山崎宗介赶紧打住了他。

  ”说什么呢,我只有你一个,”山崎宗介认真地看着松冈凛的眼睛,下一秒,平静无波的眼睛里似乎能看出点心虚”这个综艺是我赞助的……”

  松冈凛懂了,山崎宗介这个抠门小气鬼,说什么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零,弄半天就是坑他,他赞助,钱转一圈还得回到他的腰包,还顺带着拉了个免费劳力,松冈凛不乐意了。

  ”山崎总裁还挺有钱去赞助综艺了哦,”松冈凛阴阳怪气的说道,”还免费拉了个苦劳力,又能趁机选拔小鲜肉,好把我们这些已经人老珠黄的老人都撵走,这算盘打的好啊啧啧……”

  山崎宗介突然吻住了他。

  路灯打在这对恋人的身上,显得愈加美好。

  良久,他才放开”你好烦,”松冈凛红了脸,”败给你了。”

  山崎宗介永远都知道,松冈凛永远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会给你一个惊喜。”他牵起松冈凛的手,松冈凛没有挣扎。

 

半个月后

  《霓虹好声音》是一档大型音乐真人秀节目,由东京电视台与nhtv同步播出,节目首次采取国内先进的盲选模式,放弃了传统的脸对脸模式,使得节目更专业,更新颖,更能体现学员的音乐水平与素养。

  除此之外,好声音由四位导师加盟,分别是国际天王松冈凛、歌坛常青树小野熏、歌坛一姐坂本水菜、and国际超模James。

  ”哈?James?我没搞错吧?那个只有脸可以看的家伙?”松冈凛拿到导师名单,那一刻几乎是崩溃的。山崎宗介的惊喜原来是说这个,他和James多年没见,这不算惊喜,这是惊吓。

  James,那名字不仅在巴黎米兰如雷贯耳,而且鲜为人知的是,他还是松冈凛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松冈凛和妹妹松冈江一样随他母亲,一头张扬的红发,而James,随他们的父亲,是一头黑发,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松冈凛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银发骚男子,默默地擦了擦汗。

  ”Hey,Rin!”James看到了松冈凛,没等他避开就颇为自来熟的跟他打了招呼,本来就是兄弟,不熟才怪。

  ”咳,James。”松冈凛躲不开,悻悻打了个招呼。

  ”松冈前辈原来和James前辈是旧识啊,”PD走过来,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是啊!我们是兄弟啊!”James高兴地说道。松冈凛捅了捅他。

  PD看着这两人”勾肩搭背”,显然很惊讶:”这么一说,除了发色,你们两个很像啊……”

  过了一会小野熏和坂本水菜也来了,《霓虹好声音》第一期录制正式开始。那个不靠谱的赞助商没来,松冈凛摇了摇头,打算暂时不管这件事。

  报名的人很多,所以精挑细选之下,学员的唱功都还不俗,至少他旁边那个银发门外汉听的津津有味,不过啊,松冈凛往后仰了仰,都没有什么辨识度啊……简直可以用一个俗字可言,糊弄门外汉足够了。

  松冈凛突然想吃炸鸡了,于是他趁着镜头还没打过来,悄悄戳了戳旁边的James”晚上一起吃饭吧。”

  ”吃什么?”

  ”炸鸡。”

  “……”James不说话了,一副我千里迢迢从法国赶回来你就请我吃这个的表情。

  “嘁,爱吃不吃。”松冈凛刚想翻白眼,镜头扫过来,他立马端正了身子,露出了松冈凛式微笑。

  松冈凛坐如针毡,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好在还有最后一个学员了,他才稍稍觉得欣慰了些。

  最后一位学员上场了,观众反应出奇的大,该不会是哪个小有名气的歌手吧。松冈凛喝了口水,想着。

  “Loving can hurt sometimes,But it is only thing that i konw——”

  “噗——”于是全国观众都看到了,他们心中的不老男神,国际天王,在节目录制的时候喷水了。

  “噗哈哈哈哈——”James毫不客气地大笑起弟弟来,松冈凛用眼刀剜了他一眼。说实在的,这个声音如果不是他认识的话,像大提琴一样醇厚,节奏音准都堪称完美,松冈凛真像给他打满分。

  可惜,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社长松冈凛现在只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四处看风景。

  Photograph是松冈凛最喜欢的一首歌,有人曾经把他作为MAD,当年松冈凛看了,也没什么,也就循环了两百来遍罢了。

  如今听他唱起这首歌,松冈凛心里涌起些许复杂的感受。

  从初识,相遇,心动……不知不觉,早已泪流满面。

  “凛,你不转么?”James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他促狭地眨了眨眼,“Are you sure?”

  松冈凛忙擦了擦眼泪,这首歌已经快到结束,短短四分半钟,似有什么破茧而出。

  山崎宗介看着那张迟迟没有转动的椅子,目光深邃。

  “wait.for me to come home……”几乎与此同时,最后一张椅子转了过来。

  “凛……”山崎宗介看着凛。

  “我叫山崎宗介,今年三十八岁,我是山崎财团的首席执行官,总价值预估五十亿,我名下还有几栋别墅,车子,“全国观众已经被土豪之气震伤,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哦,最重要的一点,凛,我还有一颗爱你的心。“

  他向着松冈凛伸出了手,“无论生老病死,贫穷或富有,我都会一直爱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松冈凛先生,你愿意嫁给我吗?”

  一瞬间,天地静得仿佛只有两个人,松冈凛早已泪流满面,他慢慢地走上台,接过他的手,山崎宗介另一只手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松冈凛戴上,不大不小,刚好合适,原来,这就是真正的的惊喜。

  他不知道山崎宗介如何有如此大的勇气在全国观众面前求婚,也不想知道,他掂起脚尖,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我愿意。”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剩下的,就不去管了,交给时间吧,宗介,我们还有一辈子呢。

 

 

 

 






 

 

 


枕边人

  "当年,疼吗?"多年后的早晨,松冈凛突然从梦中醒来,问枕边人。他的声音很轻,与其说是问枕边的黑发男人,不如说他是在向自己发问。

  "唔……有点吧,我不太记得了……"山崎宗介本就浅眠,虽然声音很轻,但他仍旧醒了过来,翻了个身,将红发青年揽进怀中,模模糊糊地答到。

  松冈凛不说话了。他将头轻轻贴近黑发男人的胸膛,听他的心跳缓慢而有力,久久没有说话。

  山崎宗介只觉一个脑袋轻轻贴近了他的胸膛,毛茸茸的头发抵在他的下巴,有点痒。

他也没有说话,将红发青年搂的更紧了。

  怎么会不疼呢,松冈凛醒了就睡不着了,顺从地被山崎宗介搂在怀里,他的回忆漂洋过海,回到了那个夏天。

  那个夏天,总有太多太多的回忆,以至于松冈凛只记得自己和山崎宗介。

  他早觉得山崎宗介有些不对劲儿了。训练的时候游着游着流畅的动作像是被突然打断似的,说不上的奇怪。

  "宗介——"松冈凛在泳池边上喊道。

  "嗯?"山崎宗介摘下泳镜。

  "我看你最近状态一般啊,游的时候像是被突然打断似的,没事吧?"

  "怎么会有事,不会影响比赛的,你放心好了。"山崎宗介没有看松冈凛,他扭了扭肩膀。

  松冈凛久久地沉默,最后什么也没说,拍了拍山崎宗介的肩膀。

    当初如果不是对比赛那么坚持的话,结果会不会不一样?松冈凛有时想着,但是答案是不会。

  因为他是山崎宗介,为了松冈凛什么都会做的山崎宗介。

  其实后来在游泳馆的男更衣室里看到了跌坐在花洒下面捂着肩痛苦的山崎宗介。他捂着左肩,从指缝中能看到手掌下边早已红肿一片。刻意压抑的痛苦低吼回荡在空旷的更衣室,显得万分孤独。他没有哭,松冈凛却哭了。

中间的事情没什么好说,他赢得了不少的光环,最终他收到了来自澳大利亚游泳队的信。

  "宗介……我要去澳大利亚了。"松冈凛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哟,挺好的,去吧,别留什么遗憾……"

  "那你呢?你不游泳了吗……"

  "……"

  良久,就在松冈凛以为山崎宗介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我啊,我会养好伤,在奥运会的泳池等你。"他强颜欢笑,实际上,他的肩膀,早就不能用来游泳了。

  去墨尔本的那天,山崎宗介没有来送机,松冈凛等待良久,最终在催促登机的广播中失望离去。

  去他妈的澳大利亚,去他妈的游泳!登机的前一刻,松冈凛放弃了。

  青梅竹马的友情早已变质,事情最终会走向同一个结局。

  匆匆提着行李出机场,却在机场门口看到了最想看到的人。

  "凛?"山崎宗介正准备离开,看到松冈凛,他有些惊异。 

  "宗介,"松冈凛张了张口,刚要说什么,眼泪却先流下来了,"别……别扔下我……一个啊……"

  山崎宗介感觉胸口湿湿的,他低下头,伸出手摸了摸红发青年毛茸茸地脑袋:"哭什么啊……"

  语气一如少年时。

  "你好烦,人老了才会多愁善感,谁说我哭了。"松冈凛没有抬头,闷闷地说道。

  "是是是,没哭没哭。"山崎宗介摸着松冈凛的头,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今天是难得的周末,松冈凛决定去超市。对于松冈凛的话,山崎宗介一向无条件服从,于是就去超市了。

  他们搬来这座小城也有些年头了,这座南方小城民风淳朴,没有大城市的条条框框,也没有大城市人对同性恋的排斥。初识还会有些惊异,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甚至会好心的传授给松冈凛一些房事之道,松冈凛面红耳赤地接受了。松冈凛在这座小城给孩子们上游泳了,山崎宗介于是在旁边开了家小表示。于是在这里学游泳的孩子会看到旁边小卖部凶巴巴的叔叔经常来找他们的教练,在看教练的时候,他们才会觉得这个凶巴巴的叔叔似乎不是那么的凶,眉目都舒展开了,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松冈先生,山崎先生出门啊!"邻居大娘向他们打招呼。

  山崎宗介牵了松冈凛的手,礼貌地应了声。

   "那是我的邻居山崎先生和松冈先生,他们搬来这儿好几年了,可是一直都这么恩爱,唉,我家那糟老头子啊……"大娘择着菜,一边和儿媳妇唠着家常。 儿媳妇是外来的,对松冈凛和山崎宗介不太熟悉,听了婆婆的话,不由得对这一对好奇起来。

  "今晚吃茄子吧,我好久没吃你做的的炒茄条了。"松冈凛将茄子放进购物筐里。

  山崎宗介点点头,顺手将西红柿放进框里。

  "啊喂,都吃了一个星期的西红柿牛腩了,还吃!"

  "你做的,好吃。"

  松冈凛不反驳了,他的脸有点红。"都老夫老妻了……"

  山崎宗介牵着松冈凛的手,松冈凛在他耳边絮絮地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他认真地倾听,不时歪头说什么,松冈凛脸一红,索性不理他了。可是他们的手始终牵着。

  "哎哎你看那是不是一对儿啊,你看他们的手……"不远处有来这里旅游的游客,指着松冈凛和山崎宗介向同伴说道。

  松冈凛听到了,冲他们一笑,小姑娘笑着朝他们挥挥手,表情没有带半点歧视。

  "你把我的手捏疼了,轻点!"

  "你在看别人。"山崎宗介松了半点力,可他转过头,不理松冈凛了。

  松冈凛有些好笑,他踮起脚尖,像偶像剧里演的一样,在山崎宗介的唇上印上一吻,笑着对他:"你这个醋鬼!"

  山崎宗介加深了这个吻。


2015.8.10

 

 

 

 

 

 

 

 

























 


初心02

  事情的客观发展规律和人的主观想象显然是有差距的。


山崎宗介曾经想象过无数次和松冈凛相遇的情景。


  在一个人潮熙攘的街道,他站在街道上,看着不远之外的红发青年,像是旧识,故事自然而然地展开。


  又或者多年以后,他已结婚生子,他牵着孩子的手,对山崎宗介一笑,从此擦肩而过,相忘于江湖。


  山崎宗介还想过等等等等,唯独没想过这一种结果——作为老师和学生,相见于学堂。

  而且看松冈凛的样子,显然忘了山崎宗介这号人。

  山崎……你也忘了吗?凛。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内,山崎宗介翻了个身,嗅着肩膀那人的味道,将头埋进了枕头里。

  自此一夜无梦。


  山崎宗介的数学从此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数学作业永远是完美的A——因为山崎宗介每天做完数学作业,还要再检查一遍,检查无误后才放心放进书包里。

  每一次随堂测,山崎宗介永远是第一个交卷,第一名。以前他学习很好,其实他不怎么学习,学的都是学过的,自然很容易拿到好成绩。  现在同样是学习,他每个字都会认认真真地读,每个字都会认认真真的写,成绩自然上了不止一个台阶。


  "老师——"不怀好意的男同学A起哄,"这道题我不会!"

  "我来看看,"说着松冈凛走下讲台,认认真真地给A讲了起来。

  A同学的后座B同学趁松冈凛不注意,快速地将早已准备好的小纸条贴在了松冈凛的后背上。

  松冈凛浑然不觉,他讲完题,在全班人的注视下走上讲台,后背上的纸条暴露在了全班人的眼中。


  ——请从正面上我!

  全班哄堂大笑,山崎宗介皱了皱眉。

  松冈凛不知道为什么全班都看他笑,他装作没看见,继续在黑板上讲题。


  "老师。"山崎宗介突然喊到。

  "嗯?山崎同学,怎么了?"松冈凛转回身。

  "这道题我想上去做,我有新的解题方法。"

  "行啊,你来吧,你肯定能做的很棒的!"松冈凛笑着对他说。

  他比松冈凛足足高了半个头,高大的身材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级的成熟。

  当然没有新办法,山崎宗介说的不过是权宜之计,实际上,他连题都没看。

  不过题也不难,山崎宗介很快想到了新办法,刷刷刷在黑板上写着。

  台下张大了嘴巴——这道题,是去年的高考题啊!通过率仅12%!山崎宗介如此轻松地做出来,人比人,气死汪。


  写满一个黑板之后,山崎宗介放下了粉笔。在放下粉笔的瞬间,另一只手趁松冈凛不注意快速地撕下那张小纸条。

  同学A和同学B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班长看他的眼神,噫,好可怕!

  第二天,同学A和同学B请了一星期的假,据说是病假。

  事实是什么,问山崎同学咯。

  反正在那里之后,敢欺负松冈凛的人基本已经绝迹,山崎宗介感到很欣慰。

  大家都很自觉嘛!


  地下党诡异地嗅出这件事背后不为人知的奸情,于是在鲛柄学园论坛上,宗凛板块出现了,第一批宗凛党神秘出动。

  多年以后,早已结婚生子的宗凛板块第一位斑竹小泉芳子在采访中自豪地说道:"当年在学校,我身为与山崎班长只有一条走廊之隔的同学,在同学戏弄松冈老师的时候,山崎班长看他们的眼神,简直要杀了他们,于是刹那间,我懂了山崎班长对松冈老师不为人知的爱……"

  宗凛板块的人在道德伦理和断背爱情之中思考哲学,每天尽心尽力地更新宗凛同人文,还有宗凛每天的日常。


  比如某年某月某日某位地下宗凛党更新了日常。

  我是高二某班的数学课代表,今天是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我觉得这样美好的日子,不发生点什么就正常了,于是我借着送作业之名推开了数学办公室的大门。

  接着!高潮来了!我看到松冈老师和山崎同学正以诡异的姿势搂抱在一起,松冈老师脸红得简直要滴血,山崎同学目着脸,但是火眼金睛的我看到他搭在松冈老师的背上,手还趁松冈老师没注意,慢慢的磨砂!你磨砂啥子呀!啧啧啧!简直爱意满满!


  其实这个日常真不是这位课代表胡编乱造出来的,让我们回到那一天——

  那一天,的确是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日子。山崎宗介照例迈着闷骚里带着雀跃的步伐抱着数学作业来到了数学办公室。

  "请进——"山崎宗介抱着作业进去了。松冈凛正在备课,戴着一副平光镜,没有度数的那种。

  "山崎啊,"松冈凛看清了来人,"你先把作业放到地上吧,桌子太乱了。"

  山崎宗介依言将作业放到了地上,他的作业是第一本最上面。


  "哎山崎你来给我看看,这道题怎么样,用来做例题是不是有点难?"山崎宗介凑了过去,跟松冈凛之间只差一点点,他甚至能听到松冈凛的呼吸。

  "好像有点难了,作为作业我觉得难度还行。"

  "唔——"松冈凛撑着下巴,作思考状。

  "哎对了!"松冈凛灵光一闪,急匆匆跑向办公室公用的柜子窸窸窣窣地翻了起来。他找到一本书,关上柜子门,一边向翻书一边向山崎宗介走来。


  "这道题看着不错,也不难……啊!"

  山崎宗介眼疾手快地抱住了松冈凛,他突然有点庆幸将作业放在那里。

  机智。他给自己点了三百二十个赞。

  时间仿佛就此停止,松冈凛的呼吸喷洒在山崎宗介的脖颈处,他的脸红透了。山崎宗介一只手搭在松冈凛的背上,他偷偷地摸了摸,好瘦。

  这时三班的课代表来送作业,松冈凛很快地从山崎宗介怀抱里退了出来,山崎宗介心里给那位讨厌的人士记上了一笔。


  没见过如此不识时务之人。——山崎宗介当晚日记。


2015.8.9

 

 

 







初心01

  三年了,他的面容在我脑海里早已模糊不清,但若是他重新站在我的面前,我一定会认出他的。——山崎宗介日记


  山崎宗介当晚做了好大一个春梦。

  在梦里,那个人依旧一头张扬的红发,他伸出了手,紧紧拥住了山崎宗介,然后他们用力地亲吻,脖子,耳朵,眼睛……一路往下,马上要卸载彼此最后一层防备……


   ——然后山崎宗介醒了。

  睁开眼依旧是熟悉的地方,小小的单人床显然容不下第二个人,他摸了摸,果然……他苦笑,又要洗床单了。


  孤零零的清晨,连鸟也没几只在枝头,他的室友依旧沉浸在睡梦之中。

  山崎宗介下了床,将床单扯下来,抱去了卫生间,然后倒上洗衣液,颇为熟练地洗了起来。

  换上了新的床单,山崎宗介给室友设定好闹钟,以确定他们不会迟到之后,单手拿起书包,轻手轻脚离开了宿舍。

  宿舍又重新获得片刻的安宁。


  山崎宗介带上了耳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山崎,又是第一个啊!"食堂盛饭的大叔对山崎宗介每日第一个到食堂早已习以为常,他对山崎宗介打了个招呼。

  "早安,大叔,今天也是一样。"

  "好嘞!"大叔手脚麻利的盛好了饭,山崎宗介感谢接过。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山崎宗介开始享用他的早餐。早餐很简单,牛奶,鸡蛋,还有大叔特意给的面包,对于山崎宗介足够了,甚至有些饱。

  他坐姿端正,喝完牛奶颇为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不经意一撇,他好像看到了梦中的红发。

  山崎宗介立刻站起来,但当他再望去的时候,人消失了,好像从未来过般,兴许是看错了,那人怎么会在这里呢,山崎宗介自我安慰道。天知道他多么希望刚刚没有看错——梦中的红发,梦中模糊的人。

  多想看清你。


  山崎宗介用完了早餐,食堂才陆陆续续地来了人,不过也少的可怜。他去洗手打上洗手液,仔细地将手洗得干干净净。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擦干手,右手拎起书包,离开了食堂。

  七点钟,他用钥匙打开了高二(七)班的门,他是七班的班长。

  把书包放到自己的位子上,他走到卫生区。仔仔细细地把教室里每一处地方都扫的的干干净净,又用湿抹布将黑板擦了一遍,又清理了黑板槽,好多粉笔头。

  偏爱干净的他又去洗了一遍手,骨节分明的右手执起一根完好的白粉笔,在黑板一侧写下早已烂熟于心的课程表。


  他记得,第一节上数学。那个上数学的老头很烦人,身为数学课代表的他不仅每节数学课上课之前都要去办公室向那老头报道按时收作业准点送去否则会大发雷霆,并且如果山崎宗介在哪一次数学考试里出错没拿满分,老头总会把他叫到办公室,请他喝茶——实际上是与他谈论关于成绩下降的事情。 

  虽然山崎宗介知道那老头是为他好,可是整天使唤他,绕是好学生山崎宗介偶尔也会在心里骂上他一两句。


  他看了看表,七点半,老头让他提前十分钟也就是七点五十去办公室找他,还有二十分钟,山崎宗介索性拿出英语课本,他记得今天有一场英语默写。

  英语对山崎宗介来说不是难学的科目,山崎财团的继承人从三岁开始就要求学习。他放下了课本,这时早已有不少同学来了,他们有的三三两两打闹,或者抄作业,进来时对着山崎宗介打声招呼,他淡淡地应了声。

  ——宗介这孩子,天生冷情,对谁也亲近不来。山崎董事长曾痛心的说过。

  他看了看表,七点四十九,刚刚好。于是他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报告——"山崎宗介推开了数学组的门。

  一向不会迟到的老头此时居然不在,他的办公桌上,只有一摞作业本——山崎宗介昨天抱过去的。

  山崎宗介抱起作业本,索性就站在老头的办公桌旁边等着老头。

  办公室这时也陆陆续续来了人,山崎宗介是公认的好学生,因为成绩好长得帅,全校几乎没人不认识他。当隔壁班的数学老师来了之后看到山崎宗介有些吃惊:"东条老师昨天心脏病突发住院了,新来的老师被叫到校长室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东条老头一把年纪了,该退休了。

  山崎宗介闻言点点头表示知晓,抱着作业本出了办公室。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跳的比平时快。


  不紧不慢地抱着作业本进了教室。

  "哎你刚刚看到了吗?有个红头发的男人,看起来帅死了!"

  "你说那个走进校长室的那个?是吧是吧!他还冲我笑来着!"

  "少自作多情了!就你?!"

  "哎不过看那年龄不像是老师,难不成是学生?"

  "哇!那有福气了,不知道转到哪个班呢!"

  红头发,在山崎宗介所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一个,松冈凛。

  不过这个年纪……他想了想,好像今年大学毕业?

  但是也不可能吧,依他的性格,怎么可能来这个小小的高中任教。

  他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他挨个发给每一位同学,他翻开作业本,东条老头习惯用铅笔批改,而今天的作业,是红色钢笔批改的。

  ——A。意料之内,那位新老师还附赠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山崎宗介笑了笑,合上了作业本。此时上课铃响了。


  "同学们——"班主任村上的声音随着上课铃一同响起。

  村上老师年纪不大,快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此时这位年轻的语文老师面目含春,面颊羞红,山崎宗介这才看到后面跟着进来的新数学老师。

  满目的火红。

  ——扑通,扑通。心脏在一瞬间停止跳动,随即有跳的飞快,像是要跳出胸膛。

  山崎宗介仿佛听到了上帝在他耳边说着:

  ——少年,你完了。


  "各位同学们,"村上面带笑意对着全体同学,"东条老师生病了,这是新来的松冈老师。"

  "不会吧,他竟然是老师?!"刚刚的女生明显不敢相信。


  "大家好,我是松冈凛,今年20岁。"

  松冈凛本身就长了一张娃娃脸,20岁的年纪看来跟十六七的高中生没什么分别。

  山崎宗介算了算,他今年是该二十岁,三年前十七岁,三年后自然是该二十岁。


  "我今年大学毕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将和大家一起学习数学,请多指教!""20岁读完了大学,大家不由地张大了嘴巴。

  新来的松冈老师笑了笑,他笑起来很好看,在山崎宗介眼里,简直……美死了。


  ——梦里的少年从梦境里走了出来,面容逐渐清晰。


  "这是数学课代表山崎宗介,"村上指了指他"山崎,你要好好配合松冈老师的工作。"

  "是。"山崎宗介顺势站起来。

  "上课的时间我也不打扰松冈老师了,"村上抿嘴一笑,"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跟山崎

说,他是班长,他都明白。"

  "好,麻烦了。"


   松冈凛讲起课来十分有趣,连早已学过内容的山崎宗介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他看着松冈凛白皙的手指执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例题的解析,他的背影清瘦但不羸弱,白色的衬衫配的一头红发,张扬似火。 

  ——怎么看都好看啊。山崎宗介看着松冈凛就发起呆走神,胡思乱想着一些不找边际的事情。

  "好了"松冈凛放下粉笔,"这节课就上到这里,山崎同学一会跟我来一下。"


  松冈凛的下课把山崎宗介拉回了现实,他正要过去,却被一群女生硬挤在了座位上。     

  松冈凛被围的水泄不通。

  "松冈老师,这道题我不会,您能帮我讲讲吗?"

  ——这道题前几天东条老头当着全班的面讲过,很简单的一道题。


  "松冈老师,您明天有空吗?我想请教您一些题?"

  ——你昨天不还当着全班人的面说那天要跟男朋友约会么?


  "松冈老师,您的皮肤怎么这么好啊?怎么保养的?"说罢女生A的狼手正要摸上松冈凛的脸。

  手被人从后面拽住了,女生A不明所以正要发火,转头看见竟是山崎宗介。他还是万年不变的面瘫,可是女生A却感到他的眼睛在喷火。

  山崎宗介确实内心在喷火——从这一刻起,松冈凛已经打上了"山崎宗介"的标签。

  你是我的。


  "都在这围着干什么?下节课英语默写,都准备好了吗?"山崎宗介说道。

  "啊?下节课英语默写?死了死了死了!"

  "昨天玩的太嗨,我什么都没看呢!"

  "同桌!靠你了!!!!"

  一群女生这才想起下节课的英语默写,纷纷做鸟兽状散去。


  "谢谢你,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松冈凛挠了挠头。

  "咳,老师客气了。"山崎宗介终于近距离看到了松冈凛。他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在低着头帮他拿教案的时候才敢偷偷瞅他几眼。松冈凛看起来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看他的眼神和陌生人没有什么分别,山崎宗介有些失望。

  也对,三年足以改变一个人。


  "对了,一会把作业收上来,昨天的作业我看了,你做的很好。"松冈凛拍了拍山崎宗介的肩。

  山崎宗介顿时觉得右肩好像被烧灼一样

  ——凛碰到的地方。

  ——第一次。

  有洁癖的山崎宗介决定今天不洗澡了。